山上有风

学佛,居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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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朋友吃饭及其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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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老人院打工时认识的中国朋友,前面的日志中有提到过。昨晚请他们来家吃饭。吃饭时谈起孩子的教育,没想到我们对教育孩子的理念基本一样的,想起在oursteps.com.au上发帖子推荐《弟子规》时有一半左右的人持反对态度,心中颇感戚戚焉。
朋友的儿子十二岁了,非常懂事。我去他家几次,他会主动端茶过来,他在看电视时,如果我走过去,他就把遥控器拿过来,说,“叔叔,你看吧。”
这不是简单的听父母的话可以教育出来的。和他们的沟通中,感觉到,“言传身教”尤其重要。

我在老人院打了不到3个月的工,经过了2个老人离世。在我离开那里快一个月时,朋友说,又有一个老人离开这个世界了。这个老人我印象不深。朋友说,她是一个中国人,可能小的时候被人领养或者什么,不会说中国话,也没有子女,她房间的墙上挂着“身体健康“,”福”等一些中国特色的东西,不知道谁帮她挂的。朋友说,那天早上工作人员查房,2点多时还在,5点多时已经离开了,离开时没有痛苦。希望她能离苦得乐。

Written by lyf

九月 10th, 2009 at 9:25 下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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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工做清洁纪录-老人院居民F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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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个帖子说了居民E,再接着说几个。

居民F,这个老人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。她在世时,每天干活都能听到她粗重的呼吸。她呼吸系统不好,屋里有氧气机,不过她经常自己推着轮椅在走廊里面转。虽然她呼吸系统不好,可还是吃糖,屋子里免不了有痰迹,桌子上总是有吃剩下的糖。打扫她的屋子总是要多费一些功夫。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她。但是当那天听说她离开这个世界时,还是感到了一丝的哀伤,体会了生命的无常。

居民G,是一个刚过80岁生日的老人,住在F居民原来住的房间她原来住的房间已经来了新的居民,每天中午他夫人来给他喂饭。大概1点做就离开了。
他的头脑还很清楚,有时我和他打个招呼,有时让我帮他倒杯水。他的房间挂满了家庭照,他和他夫人年轻时真是一对璧人,非常般配。现在男的已经老态龙钟,基本不能自理了,他夫人身体还比较好。

居民H,一个馒头银发的老太太,年轻时的照片很秀气,说话速度挺快,我基本听不懂,手不停得抖。

居民I,一个已经去世的老太太。我很喜欢这个老太太,她喜欢看电视,看到高兴的地方就哈哈大笑,我在旁边时还跟我分享,有天她做在椅子上,看着窗户外面的树,说,“这些树上怎么没有小鸟,要是有小鸟就好了”。她去了一次医院,回来后明显看到脸色没有以前红润了,果然没有几天就离开了,听说她是安静得在晚上离开的,没有痛苦。老人院给她的家属打电话,好像下午才来人。当我和居民C说起她时,她说,她死的时候没有痛苦,希望自己走的时候和她这样就好了。

居民J,一个很和气的老太太,有个胳膊活动不方便,每天看报纸,到dayroom看电视,在自己房间吃午饭,下午做拼单词游戏或者拼图游戏。我打扫卫生间时,她总是很在意手纸有没有放上,当看到我没有漏掉时,就说,“good,good”。”good, good”也是她的口头语。

居民K,一个不怎么说话的老太太。她几乎整天做在椅子上,拉着窗帘,不看电视。她的房间有香水的味道,是唯一一个使用香水的居民。那天我去打扫卫生时,看见可能是她的先生坐在旁边,握着她的手。

居民L,一个前鱼薯店老板。他叫peter,基本上这里的护理员,护士,老板都不喜欢他。因为他总是不断得有要求,如果不能及时过去满足他的要求,他就弄出很大的声音,比如用汤勺敲桌子。我也不喜欢他,他的房间总是很邋遢,他喜欢吃东西,带着假牙吃,虽然他只有66岁,但是牙齿都没有了。不过最后几天和他说过几次话,觉得这个老头也蛮可怜的。他是希腊人,原来有一儿一女,儿子在车祸中丧生了。他原来经营着5个鱼薯店,收入是很不错的,他老婆把他送到老人院,我问他愿意在家里还是在这里,他说在家里。他老婆经常给他带吃的来,比如自己做的菜或者买的甜的食物。墙上挂着一些照片,其中一张是全家合影,曾经很幸福的一个家庭。

居民M,一个脑子有点不好使的老太太,每天都在dayroom看见她,她自己不停得说话,自言自语。

Written by lyf

八月 29th, 2009 at 12:24 下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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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工做清洁纪录-老人院居民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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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院住着差不多30个居民。其中有一些我印象比较深的,简单写一下。

居民A,老人院里面年纪最长的,已经113岁。没有听她说过话。有时看到他的家人来看他,儿子也90多岁了吧,儿子给她看一些以前的照片。
她的床头柜上放着她结婚时和丈夫的照片,黑白的,照片上的她很年轻,端庄,美丽,和她丈夫在一起真是非常般配。当我回头看见她坐在椅子上,满脸的皱纹,脸上没有表情,真的感慨时光不再。她基本每天安静得坐在那里,自己可以吃饭,不需要别人喂。

居民B,和A住一个屋,满头银发,每天喜欢扶着walker(老人走路时扶着)在老人院的走廊里一圈圈得转,她可能想保持自己的活动能力。很少看到她说话,我有时在她屋里打扫卫生,或者早上刚来时遇到她,和她打招呼,她都没有回应。最近好像好一些了,和她打招呼她也笑笑,很自然的笑。那天看到一件小事,养老院的老板dela把一些不用的东西放到垃圾袋里,她看到里面有些还可以用的文件夹,就拿出来翻翻,说”还可以用的”,dela说“放下,那是垃圾”,他说,“这不是垃圾”,我感觉她珍惜使用的东西,挺好的。不过感觉她可能家里不是很富有,她自己吃的饼干,就是超市里比较普通的那种。

居民C,我很喜欢的一个老太太,八十多岁了,我听说得了皮肤癌,目前看不出有什么痛苦。我刚开始做的时候,就感觉她很亲切,现在基本每天都和她来一段small talk(很短的聊天),天气,我的工作,她的家庭。她以前是家庭妇女,我问过她在老人院的花销,她没有细说,不过说她有一个house在海边,一个富人区,银行有些存款,我估计是她先生留给她的。她每天没事就做在窗户边的椅子上,窗外是一些灌木花园。穿过门,看到餐厅。有时她向我抱怨那个印度老太太总是监视她。(其实我感觉不会那么严重,不过这个印度老太太喜欢向dela打小报告是有可能的),因为那个印度老太太总喜欢做在餐厅里,她不去day room(类似国内的起居室),那里都是澳洲本地居民(local),她可能不喜欢。

居民D,和C住在一个屋(这是我偶然发现的),因为D每天起来后去day room了(不知道是自己去的,还是被推去的),C说她和D以前认识,但是D现在认不出她了,也就是说D好像得了健忘症。但是D好像能记住我,每天我打扫day room时,她都跟我打招呼。

居民E,斯里兰卡人,因为糖尿病,有一条腿小腿被截肢了,看见我和我打招呼,“good morning, my friend”。他在斯里兰卡时做印刷生意。他年龄可能只有五十多岁,每天基本躺在床上,有时开着收音机,有时睡觉,有时我打扫到他房间,他叫我帮他一个忙,比如把床放平,或者把桌子放到他旁边。我力所能及的帮他一下,因为有些忙我帮不了,比如他坐在椅子上,要我帮他到床上,我帮不了,因为这个需要使用设备把他吊起来。前几天住院了,今天看到他回来了,我跟他说,”welcome back”。

Written by lyf

八月 24th, 2009 at 9:58 下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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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工做清洁纪录-老人院介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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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到下周四(8.27),我这次打工做清洁就结束了;我自己买了一个家庭清洁。
回想在这个老人院打工,除了学佛的感触体会,也认识了一些人,也有点意思,聊记之。

这份工是在澳洲第一份工,有很多体会。就工作内容来说,首先这个活比较脏,老人院里面有12个卫生间,虽然每天打扫,但是因为使用者都是行动不便的人,所以有时候会脏到目不忍睹。其次,这份工是按小时付费的,一小时十三澳币(后来拿工资时老板觉得我做得不错,实际按14给的),周一到周五4个小时,从9:30到1:30,这4个小时是完整的干活的四个小时,没有休息,当然我做熟了做得比较快也忙里偷闲几分钟。以前在国内的工作都是全职一天8小时,这8小时其实真正干活可能只有5个小时,甚至更少。

老板叫Dela,印度人,估计50多岁,老公是斯里兰卡人。dela自己本身是护士,她在老人院里除了管理,也做护士。这个护士不是国内医院的很辛苦的那种,基本就是给老人发药,都是吃的,没有打针之类的,如果有情况,就直接拉到医院了。
在老人院工作的,有几个工种。主要是一级护士,二级护士。一级护士时薪三十多,挺高的,二级大概不到20;然后是护理员,时薪是18左右;然后是做饭的,洗衣服的,打扫卫生的。这里的老人吃的饭基本是订购的,早上会有专车拉来,大部分护理用的衣物也是外包出去的,这里洗的主要是老人的衣物。

护理员的工作还是比较辛苦的,包括身体的护理,喂饭,帮助上厕所。因为这里的老人基本就属于等死的,很多不能自理,能自理的也在等着不能自理。在里面做护理的,大部分都是印度人或者斯里兰卡人,只有一个中国人,也是我的朋友。

住在这里面的人,我听说一天100澳币,我问过一个老人,住在这里贵不贵,她说政府大概付一半,我没好意思问一半是多少。她说她在海边有个别墅,银行里还有存款,那意思是够花了。另外她说自己越有钱,政府付的越少。

那天和一个印度的护理员聊起来,她说她在这里干了快10年了,还有一个干了20年了。在这里干part time,同样有养老金,休假。我不是受雇于老人院,所以我没有。

老人院有30张床位,最多住30个人,现在基本28个,有人去世了,就会有人来看,然后就有新的老人住进来。住在这里的老人,大部分是本地人,有一个斯里兰卡的。

基本上老人院的概况就是这样。

Written by lyf

八月 22nd, 2009 at 10:15 下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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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个老人离开了这个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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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在干活的时候,我的中国朋友告诉我的。他在aged care里面护理。
我当时真的感到伤感。我今天从另外一个老人那里知道,她享年90岁。

她是一个很好的老太太。我打扫她的房间时,经常看到她看电视时大笑,有时把她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告诉我,虽然我大部分听不懂。她有时让我帮她一个小忙,比如帮她拿眼镜,看看遥控器不好用了,完了都很客气得谢谢我。

她没事的时候一般坐在椅子上看电视。有时她的孩子会来看她,陪她吃午饭。从没有见过她痛苦。听说她是在早上去世的,当时身边没有亲人。

我前天打扫她的房间时,她躺在床上,和前几天一样,脸色苍白,但是发现她呼吸比较快,我担心她是不是有紧急情况而不能呼救,就去看她的呼救的设备在不在,发现就在她身边,我就走了。没想到第二天就不行了。

我今天在打扫卫生时和另外一个老太太聊起来,她说这个死去的老太太最后的日子没有痛苦,并说希望自己走的时候和她一样。这个老太太已经83岁了,年轻时是家庭主妇。我很喜欢和她说几句,一来可以锻炼一下我的英语,二来可以让他们不那么孤独。这里脑子还好使的老人,经常做的就是填字游戏和看电视。

Written by lyf

七月 30th, 2009 at 7:01 下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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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院一位老人离开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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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二,照常去老人院干活。老人院的老板(叫dela)叫住我,说7号房间要好好打扫,住7号房间的人去世了。

听到这个消息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虽然和这个老人非亲非故,基本没有沟通,打扫她的房间时还有点讨厌她,因为她的房间总是别的房间脏,打扫起来颇费时间,而且有个氧气机器,也不方便。但是听到她离世的消息,还是有一点莫名的伤感。来这个老人院干了一个月了,平常总是在过道上,或者在她的房间里看到她,总能听到她艰苦地呼吸,(她后来也是死于肺的病)听着她艰苦的呼吸干活,已经习惯了。

大概2周前,她刚过了89岁生日,一个氢气球放在她的房子里,桌子上有几张生日贺卡。氢气球前几天刚扔到垃圾桶。

想着这样一个人就离开了这个世界,再次感到了无常。

这天干活时念佛都会向给她,希望她能离苦得乐。

Written by lyf

七月 9th, 2009 at 10:57 下午